這個柴可夫斯基,當然是他跟奧斯陸愛樂合作的柴可夫斯基交響曲,幾乎在外面都只賣整套的,只有在兩廳院的圖書館才有散裝的可以借。我借了第五、第六和曼弗雷德回家聽,終於體會到被稱為「天碟」的實力所在,我同時也借了普雷特涅夫那號稱史上最驚人的柴六演出,卻感受不到這個演出有什麼可以成為新經典的地方。
楊頌斯的詮釋有著一股清新的風格,很類似北歐產品的清新味道,然而俄羅斯的味道並沒有減損多少。在第五號交響曲中,楊頌斯詮釋的風格和旋律線條感覺上蠻像穆拉汶斯基的,因為初聽時還有那種在聽穆拉汶斯基詮釋的感覺。奧斯陸愛樂的弦樂有著類似列寧格勒愛樂的音色,但是銅管不會過份突出,各聲部不只有絕佳的平衡,默契更是傑出,楊頌斯在錄音當時距離開始帶奧斯陸愛樂也才不過五六年,在表現上已經不輸給穆拉汶斯基和列愛數十年的水乳交融,足可見楊頌斯訓練樂團的功力。在悲愴的表現上,我印象比較深刻的是第四樂章,楊頌斯把悲傷感營造得不濃也不淡,可是我實在不怎麼喜歡他把第一個高潮迅速帶過的表現,相形之下穆拉汶斯基在著名的 1982 年版中,在同樂段讓定音鼓打出如同捶心肝的聲音,我覺得這是更深入人心的詮釋。
楊頌斯的這套柴可夫斯基能成為天碟,不只是他和奧斯陸愛樂的傑出表現而已, CHANDOS 極為傑出的錄音更是一大因素。CHANDOS 另外還有一張他和列寧格勒愛樂合作的普羅高菲夫第五號交響曲,也是極為優秀的錄音,可是我一直買不到。
普雷特涅夫的那張柴六我也聽了,可是聽完之後還是覺得穆拉汶斯基的 1982 年悲愴才是史上最優的版本。如同國內某崔姓樂評在十幾年前的音響雜誌上所寫的,穆拉汶斯基的這個版本是永恆的經典,因為當時穆拉汶斯基忠實的把原譜上所有的表情、強弱記號通通照表操課並且發揮到極致,不只是忠於原譜,而且灌注了百分百的俄國風味,更是有血有肉的演出。一個以柴可夫斯基後期交響曲當作戰馬的指揮大師,和他當時合作已滿五十年(沒記錯的話,穆拉汶斯基從 1932 年開始就常客席列寧格勒愛樂了)的老牌頂尖樂團有如此的演出,後輩如果能夠跟其平起平坐就已經是莫大的榮幸,更不用妄想要如何去超越了。不過如果這個版本沒有出來的話,普雷特涅夫的確有與穆拉汶斯基 1956 年和 1960 年的名演平起平坐的實力,只是和穆拉汶斯基比起來,普雷特涅夫「入木三分」的功力顯然不太夠,在這方面,楊頌斯和奧斯陸的柴六,我覺得是在普雷特涅夫之上的。
楊頌斯這套錄音,以後有錢的話我會買下來。其實這篇文章標題雖是楊頌斯,但是內容上穆拉汶斯基還是佔了一半篇幅,只因為要論柴可夫斯基的交響曲,穆拉汶斯基的傳奇成就絕對不能不提,而且穆拉汶斯基還是楊頌斯的老師,在師徒兩人風格相近的前提下,會出現如此喧賓奪主的狀況,我想也不奇怪吧…。
2007/12/22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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原文:(沒記錯的話,穆拉汶斯基從 1932 年開始就常客席列寧格勒愛樂了)
更正:後來翻了某雜誌,穆拉汶斯基於 1931 年初次指揮列寧格勒愛樂,1934 年起才固定客席列寧格勒愛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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